白日昭只。

江湖两个字,百般招法。

【方白】隐疾

*污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唏唏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微小却清晰地传到你耳边,鼻尖浮动着奇异的麝香味,你本就不太清明的脑袋越发昏沉。布料一寸寸褪去,你的衣服,别人的手。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屋内的温度不低,甚至可以说有些暖,可你还是忍不住一个轻颤,渗出一身冷汗。你明明向来都不太喜欢这般,因为总会有一种被他人掌控牵着走的怪异感,所以自小虽生于富贵之家吃喝不愁,你的生活基本自理,但你现在却丝毫没有抗拒的动作。为什么?不是不想,只是不能。

手腕特意被用了上好质地的布料细心包裹其中,一层一层,直至双手紧贴动弹不能。
然后,“咔”的一声轻响,熟悉的重量,被紧扣的束缚感。就算隔着厚厚的布料你也仿佛能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一路蔓延着手臂攀缘而上呼唤着细密的小疙瘩。然而你并不知道这感觉真假与否,一块布,沾染着让你咬牙切齿恨之入骨恨不能剥皮拆筋吞吃入腹的气息的,一块布。
它好好地被束在你的眼部,一片漆黑。黑暗能给人暂时的逃避,然而你心中的不安也越发壮大,虽看不到那人脸部但与此同时你也同样看不见他接下来将会有何动作,不安,在心中扩散,如滴墨入清水。身为习武之人的你触感本就比普通人强得多,何况,当下视觉被夺去,反之其他感觉便越发敏感起来。
双腿被他拉起提升一个高度,无力的向两边垂去,本想下意识地踹人,但脚踝仍是隐隐作痛,于此便索性不再动作随了他去。
也是你该,不曾经脑子仔细想想便要逃出这偌大府邸,被抓回来时脚踝处已被故意切断,虽不至于成废人,但没有及时的根治终究落下了病根。现在,你低声喘着气被人一寸寸的轻抚过全身,对方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你想要抽泣。但你宁愿身上那人狠厉的侵犯,那样你倒也多个厌恶和逃避的借口,而不是现在这般温顺的随着人动作,像只被驯服的小兽。微凉的手掌连着薄茧划过胸口,带起身体反射性一弹,裹在布料里的手瞬间指掐入肉。他没有停下,也不必停下,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怕是比你这本人还要了解自己的身体。

是退是进,都了然于心。

胸口蜿蜒着留下清凉,却并没有压下被带起的热,你开始不安地晃动脑袋妄图忽略这感觉然而双腿却自然地缠了上去以便人动作。

只是带着水汽的低喘莫名染上了几丝悲凉。

吾身有隐疾,久病无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对一件事物兴趣不减。

方起鹤眯着眼盯着身上吃力起伏着的人,目光一寸寸扫过对方身体上那些痕迹,少年似乎有所觉察瑟缩了下。又被腰间的大掌强硬拉回,两副躯体至此贴的亲密无间,他都能感受到少年在他胸前气息不稳的喷洒热气及打颤的牙关之间碰撞出的声响。他怕自己。
既不想发出令自己羞愧的靡靡之音,又不敢用牙齿咬住下唇一劳永逸的隔断喉间抑不住的呻吟,因为他知自己不允。想到此止不住的笑意涌了上来,带着胸腔震动,令少年无端抖了起来。他手扶上将那人视线遮住的布条,指尖轻轻一勾,布条应声而落露出一双水光滟滟的眼睛,不大,半眯着眼角带出一片飞红透出几丝情色,倒也不算难看。他垂眼直直的盯着人,望着对方眼中映出的自己默然,一个翻身将少年重回软榻怀抱,手上动作越发温柔起来,而身下力道不减。

身下人似乎受不住这力道,脸上越发惊惶,眼里都快淌下泪了。但仍只是从喉间发出几声不大的咽呜声,便不敢再表达什么,让他无端想起自己幼时养过的一只小狗崽子,求他陪着玩的时候也像少年的这双眼一般透着一层水光。后来呢?他回想,在脑中细细搜寻起那只与少年眼睛相似的幼崽。他垂头贴着他的颈脖叼着喉结轻咬舔弄。
记起来了,被他剜了眼丢出门外去了。

他打自记事起便知,自己是有病的。
别人得了件来之不易的物什,都恨不得收到他人碰不到看不到的地方,唯他,不藏不躲,到手便毁。瞧见别人一脸惋惜便会无端由心中生出一股快意来,于是一件件物品就这么没了。他也不恼,转身再寻便是。且一件比一件珍贵,一件比一件稀有,最后,死物到活物,自己的,到别人的。

从回忆中归来,塌上的人已经沉沉睡去了。给人去了手上的束缚抬手细细地描绘起少年的五官轮廓,睡颜沉静地舒展开,望着不由又起了戾气,迫不及待想要看少年重显痛苦的神色,又因自己带起的快感沉浸欢愉。这时的少年是他最喜欢的,急切地想要把他更深的一面挖出,展现于自己面前,看他究竟到何种地步才会坏去。又无端生出不舍,牵制自己放松几分对人的逼迫,几番下来,人还是好好地待在自己身边,且越发乖顺。

磨挲着闭合的唇瓣,施以力度陷入,无声轻笑。也罢,让人在自己身边多待几日也无妨。

吾生有隐疾,久治不愈。


评论(12)

热度(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