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昭只。

江湖两个字,百般招法。

【昊欢/狄白】桃李春风一杯酒(二)

*私设半官家宣武



乘高居险,四塞之固。

宣武地界是出了名的难入,且不说它护派阵法一个又一个,环环相扣,光是天然地势,便够你喝一壶。若是真有那胆子与天齐的不怕死,等到你攀了高山,破了那阵法,已是精疲力竭,而迎客的护卫正正好在那终点守株待兔。

宣武难入,江湖皆知。

笔走龙蛇,大门上挂牌匾的宣武二字,观之有凛然正气。过门直走,入眼是云烟浮动,一路是绿叶红花,虽不是甚稀罕植种,胜在有勃勃生机,衬着云雾缭绕,倒好似仙境。途遇的内门弟子皆痴迷于自个手中器物,美名为研究。管你来者谁,他自是不管的。入曲廊绕三绕,当中如何曲曲弯弯也不怕迷路,寻着地上箭头图标走,沿路也有路线指引。这般布置下来,但凡是新入门弟子,一律撒手不管,任你迷路还是记不清地方,这不还有指引标和路线图吗?

宣武人,懒的出奇。

但也无怪他们懒散,宣武一向是武林低调之极致,能不掺和就不掺和。若不是提及苍穹清源,也能连带上它这名列前三的之一,怕是早已不知被人忘到何处去。可它如此,也是个中原因甚多,一来宣武门人专攻的是偏门,阵法机关,与硅谷倒有相似之处,对武功要求不高。二来……打自侠骨问世,凡有心习武,只需打通侠骨。乔大哥此举虽有益处,但事物皆有两面性,全民皆武,有武力者自视甚高,不免滋生诸多事端。朝廷忧心威严不再,便在几十年前派人潜入,最好是能招收武林中颇有地位的门派,做以安插的棋子。

宣武便是被选上的那枚棋,数年来大家各自心知肚明,彼此明面往来相安无事,可背地如何不得而知。宣武也是识趣,大咧咧关了山门,我过我的,有事你说我听着。

可今年着实变了,先是宣武有意约束地界内的矿物售出,再是此次侠考派出的人选,是那多年下来都打探不得的宣武少主。

宣武的动作,惊得那有心人惶惶不安夜难眠。


“咕咕!”

窗外响动惊醒沉思之人,他从桌边起身抚了抚袖子,手旁是一杆金镶玉檀木烟斗。说来也怪,明是宣武弟子,他却是不同的,寻常弟子武功虽是差,但好歹也是一介习武之人。他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习武踪迹,一贯作的书生打扮。可寻常弟子见他是怂的,怂他一张嘴。

宣武大师兄狄仁杰,脸黑、财迷、武功低。

上能阵法机关样样通,下能怼天怼地怼师父,还是个事儿逼。

叫人见他把玩着烟斗冲你笑,就不由得想跑。这可是被大爷惦记上了,不扒你两层皮不让走的。

狄仁杰循声开了左侧窗子,一白一灰信鸽飞进,正落在桌上。狄仁杰却未伸手取那信件,而是站在一旁神色莫测,灰色那只鸽子的主人,自己曾嘱咐过,如若不是要紧的事不得派信来,眼下这信来了……

枉他如何胸有成竹,临了还是不由屏息,万一猜错了呢?

要是猜错,他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与那人不熟,可他家师弟就有所谓了。想起那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叹气,当真是个上辈子讨债的主。

狄仁杰将信徐徐展开,信内容不多,寥寥一行蝇头小字,却使他眉头舒展,甚至忍不住要笑。

「欢伤势渐愈,不日出谷。」

这样,白元芳这家伙算是能放下心了。

可接着,狄仁杰眼神一转,望向另一只洁白信鸽,不住一暗。

‘说到底我来宣武,本就目的不纯。’

这样想着,眼前不由浮现某人傻气的脸来,狄仁杰有些愧疚,手指捏着字条紧了揪成团。僵直着身子半倾,还是拿了毛笔,一笔一划写了。

「宣武近来一切无二」

他接着一顿,停顿间笔尖重了,在纸上染出个墨团。狄仁杰看着算是毁了的信,烦躁地啧了声一揪收了起来,等会儿便烧了它去。重铺白纸,狄仁杰拎着笔不禁沉气,这信不好写啊,帅哥的人生总是要面临两难抉择,我果然是太帅了,才会连写信都要三思。似乎是觉着自己想的有道理,狄仁杰点着头一脸高深莫测,当下不再犹豫,唰唰三两下完了事,等着墨迹晾干便寄出去,信上最终也是简洁两行,与刚刚不过多了句关于宣武少主离派之事的报告。上头虽是派自己本着监视目的,可对宣武着实不太关心,即是敷衍,也不会揪责。此外,狄仁杰更担心的,是此次离派的白家兄妹。

“不知道白元芳那家伙,到底能不能照实执行计划,苍穹可不好招揽啊……”

狄仁杰喂完两只鸽子,拍拍手中碎屑,拿上宝贝烟斗出了门,想着掌门尚且闭关未出,不如找师叔通报医谷那边喜讯,父子情深,知道这秦欢伤好了,不定得乐成什么样呢。

狄仁杰想的一出是好,可走了几圈也不见他家师叔,不禁纳闷,正好望见一旁几个师弟师妹聚集不知商谈什么,眼前一亮便冲他们走了过去。

可见了他们家大师兄气势汹汹走过来,原本聚着的几个人慌里慌张散开了,这大爷是又要扒谁皮啊?当中个矮的那个师弟没反应过来,被狄仁杰逮个正着。

“顾安啊,师叔他人……”

还没等他开口问白师叔去向,小师弟闭着眼哆哆嗦嗦一股脑儿倒了。

“大师兄!上个月刚到的稀矿在凌师兄那儿,八师弟手艺活最好您有什么忙您找他去!艾师姐那刚到一批上好烟丝儿,我是个刚入门的新人,我我我帮不上什么忙的!”

“嘿呀你……”

狄仁杰话未说完就被一连串堵了回去,不禁脸黑了半气闷,我有这么可怕吗?顾安暗暗叫苦,一张脸惨兮兮的望着人,只盼着能脱身。他虽是近几月刚刚拜入宣武,可大师兄的名声儿,师兄师姐是尽心尽力宣扬了,就差给狄仁杰划分领地,上插警惕标识。

“顾安啊,师兄是这样的人吗?你都没跟师兄接触过就乱听你那些师兄师姐造谣,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狄仁杰挤出和善的微笑,誓要和小师弟谈人生到底,我狄仁杰——也是有脾气的人,说洗脑就谈人生,让你们这些造谣的污蔑我!顾安听了陷入沉思,而后抬头郑重其事的看着他们家大师兄:

“没有。”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套路也要按基本法的懂不懂?我知道你其实心底是相信师兄的!对不对对不……”

顾安连连摆手后退,对陷入谈人生状态的狄仁杰避之不及,他只想回房抱机械模型,不是在这里跟大师兄扯东扯西。幸好,一道声音及时救了场。只见一中年人跨步走来,两鬓已有霜白,然神采奕奕,面上不显老态,中声浑厚如雷。正是狄仁杰寻的人,白霸——白元芳之父,此时正铁掌一落拍得狄仁杰一个踉跄。

“怀英啊,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多不好啊,别欺负新来的师弟啊。”



*朝廷卧底狄仁杰。
是的朋友们,狄白和昊欢是反过来的xxx 这边是狄仁杰在宣武卧底骗着白元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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