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昭只。

江湖两个字,百般招法。

【昊欢/狄白】桃李春风一杯酒(番外)


元教近来不甚太平,先是前教主忽逝,再而便是少主无故失踪,引全教上下震怒,教内戒备森严,少主卧房更是重重把守,如今人却是不翼而飞,遍寻不得。

无奈剩下一小女赶急上任,成为新一任教主。

秦双一人坐在凉亭内,捧着坛陈酒也不喝,单是流泪。这酒,是小时候她和哥哥酿的,本是打算埋起来,等到他们都成年了,再挖出来孝敬父亲。

可而今,父亲编织弥天大谎,只为一个荒唐争霸江湖梦,哥哥为此侠骨尽毁,靠着神农玉捡回了命,却又被她一时不察给丢了。秦双将可能对元教不利的人都滤了遍,还是找不出是谁会带走秦欢。

长夜无尽,形影只单,两行清泪流,唯有酒一坛慰藉。



宣武在高耸山上,恍若静止一般。

凛冬刚过,院内桃树枝丫秃噜,尚未有新绿,每每探看不免觉着荒凉。

狄仁杰的心情也跟没动静的桃树似得,苍凉无比。窝在屋内的狄仁杰坐椅子上磨挲着大烟斗,却没了抽烟的心思,暖炉生温,碳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怕太闷,也为了赶走渐生的困顿,他起身正将窗那丝缝隙开大,冷风刚灌入带走身上暖意,狄仁杰当下消了困,颇有些如梦初醒意味。身后忽地传来阵阵咳嗽,声儿撕心裂肺,狄仁杰忙不迭奔向床榻,慌地差点连烟斗都丢了。

“白元芳!”

狄仁杰一屁股坐了床沿,低下身搀着他半坐起,轻拍着背顺气,又怕人着凉,捏着被角往上提将脖子以下围个严实。半坐的青年面色苍白,靠着床栏任由人动作,青年睫羽半垂,眼窝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分明。半倾,咳嗽声断断续续夹杂沙哑话语。

“师兄,我渴。”

狄仁杰依言去倒了杯水,可到半途又生生滞住,这水是凉的。正想着要不要出门去打点热水,但狄仁杰又放心不下他,几经踌躇,一旁白元芳看出他所顾及,捂着嘴咽下即将出口的轻咳,缓声唤他。

“我想喝凉的。”

这话也不是为了免狄仁杰跑那一趟,白元芳是真心想喝凉水。就着人手咕噜几口灌了,水入喉犹如甘霖,驱了体内燥热。这几日他家师兄说什么也不让出门,成天把他捂进被子里,热的白元芳只想赶人,他又不是风寒侵体,是内伤。想到这白元芳不免觉着委屈,往下扒了扒被子,才觉透过气的几分舒爽。而旁的狄仁杰见此眉头一挑,嘴皮子上下一碰,面上冷笑着就要训他。

“白元芳啊白元芳,你可能耐了,为情义刀山火海在所不辞,见了您都得服气称赞上一声,好男儿。”

白元芳闻言一瑟缩,知道他是气自己这次做法太过,有些心虚但又不服气,怎么说秦欢也是他刚认回的弟弟,救他怎么了?当下嘟嘟囔囔反驳。

“他是我弟弟,再说了,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他从元教偷出来,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吧!”

“这就是你不惜让自己侠骨受损,从御场境界掉落的原因吗!”

不说还好,一说可是点了狄仁杰这把火。攥紧了烟斗就想往地上摔,可到一半不舍,悻悻然收回怀里,转而用指头戳着白元芳额头,一下又一下,戳的那点红彤彤,恨铁不成钢的气。他怎么不懂白元芳是为了救他那个刚认的弟弟,但也不是这种救法吧。要不是他及时喊停,可就不单单是现在这种,内能耗损过多跌落出御场的结果了。想来狄仁杰又是一阵后怕,当时那台机器上下来的白元芳了无生气,一点都不像他。

狄仁杰暼了一眼蜷在被子里哼哼的人,不由叹着气,算了算了……骂也骂不通这个一根筋脑袋。如今秦欢被李叔送去了医谷,也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白家几个傻,他狄仁杰可不傻,秦欢虽是白家失散多年的血脉,但总归头上还顶着个元教少主头衔,要是他人在宣武的消息走漏,正邪两方都不能饶过宣武。现在人既已走,不如想想怎么给白元芳好好养伤,反正他近期是别想出这门了。

狄仁杰抬手一个烟杆子敲人脑门,笑眯眯对人说不出的诡异,白元芳不禁打了寒颤,又紧了紧被褥。

“嘿呀狄仁杰,我知道我很帅,你不能因为嫉妒我就趁人之危啊!我现在可是伤患知道吗?!”

白元芳缩头缩脑结结巴巴躲着人,将自己裹成蛹滚进床铺里,还不忘叫嚣几声,以示威信。狄仁杰听了也不急着回话,只是屈指叩叩烟杆,笃定人逃不了,不急不慢点上火嘬两口吞云吐雾,也不再计较会不会呛到他白元芳。

“白元芳,你妹好像还不知道你干的这事儿吧,你说…我要是告诉她。”

“别别别!师兄有话好好说!我养伤我喝药,你说什么我都听!”

闻言白元芳急得就要起身,又一时挣不开被褥束缚,整个人打着滚蹭过去,嗷嗷直叫着,生怕狄仁杰把自己这事告诉白洁,他可不想被自家妹妹怼死。狄仁杰笑着露口白牙,安抚着摸了把脑袋,嗯,手感真不错。

啐,脸真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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